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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文豪/旭润/主混金光瑶圈 all心水的宝贝

如果zha了,那就走吧。

【all瑶/羡瑶 澄瑶】错位 HE向

BE线以及结束了,现在的都是HE支线,HE是羡澄瑶 在一起。

今天走一点剧情向,达成成就有:羡瑶在一起,江澄出口叫阿瑶,云梦三人组和谐快乐(有些东西是铺垫吧),坏轩哥给老子爬。

目标定的是让羡澄瑶三人在一起,所以不用一直担心澄澄啦,他总有一天会上来的。我至少也是澄瑶担orz,所以不用一直问阿澄咋办啦。

HE线主要是想 断掉金江联姻,搞死坏哥哥(不细写),整蓝二哥哥,e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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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飞彩凝辉。晚风乍起,带起枝头一阵窸窣响动。

 

飘扬纷飞的落叶间,一道人影孤独孑然地坐在房顶上。

 

夜风轻轻吹起他额前逸出的发丝,江澄手持一壶酒,配以孤月轮,仰头一饮,清澈浓烈的酒水顺着弧线从壶口汩汩流出,倒入口中。顺着他迷离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繁华如一的云梦城人流如织,车水马龙。

 

灯烧陆海,繁光坠天。视线中游走的火光,似被清风扬起的一片衣角。醉意上头,江澄抬眼望向半空,月色如练,冰轮皎洁。风吹动着流云舒卷,玉盘在朦胧的眼中逐渐变成一张莹润白皙的脸,几朵薄云点缀成远山眉,江澄定睛一看,月亮上竟出现一双点漆大眼,几笔汇出悬胆之鼻和一张涂脂红唇。

 

他痴痴看了半晌,那张脸扬起盈盈的笑意,朝他挤眉弄眼,江澄胸口突然压抑得难受。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向月亮探去,可明月高悬,却是在如何垫脚也不能碰到。

 

 

 

“借我过一下!”

 

迅如闪电的一道黑影从廊檐下一晃而过,走廊上几个结伴而行的修士听闻声响,连忙回头,差点与迎面而来的魏无羡撞到一块。魏无羡身形似鬼魅,从弟子们惊慌分开的缝隙中精准穿过,身姿轻盈地跃过门槛。

 

门堂内,一群江家修士精神抖擞,整装待发。叽叽喳喳的闲谈声聒噪入耳,比之清晨云梦的菜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无羡跳进门堂,目光迅速环视一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在与弟子谈话的总管。

 

“江澄呢?”

 

“啊?”总管猝不及防被揪了衣领,惊慌地转过头来,“是副宗主您啊,可吓坏老夫我。”

 

“江澄在哪?”

 

“哦哦哦,宗主在外头呢。您找他有...诶——”总管话音未落,魏无羡已然往门外窜去。

 

正巧这时,门外一人正领着若干弟子,要从门口走向大堂内。

 

江澄半侧着头,似乎还想跟身后的弟子交代些什么,身前突然掀过一阵疾风,他目光敏锐地一瞥。魏无羡半个身子已经探头,江澄的侧脸只差毫厘就要撞上他,魏无羡惊叫一声,拼命急刹向后,堪堪停住脚步。

 

“江澄,你这是要去哪?”

 

江澄惊异地望向来人,“你怎么醒了?往常不是睡到晌午吗?”

 

魏无羡道:“今天醒的早不行吗?你这是要带着他们去哪?”

 

“...就是带出去历练一下。”江澄说着,向魏无羡挪近三分,声音压低,“敛芳尊被救一事我与他商量过了,占时还不要公布,免得又遇上什么危险。但这样的话,就得继续做戏出去找人,否则其他家见江家突然停下搜寻,必会怀疑。”

 

魏无羡盯着他的表情,沉吟半晌,“那这还得演多久啊?总不能一直出去吧。”

 

“说什么呢。当然是等到敛芳尊想出来时就好了。我不过借这由头顺便带年轻弟子出门游猎一番而已。”

 

魏无羡听完,一直紧绷的表情才稍微缓和,然后用一种埋怨的口吻道,“昨天你都不知道跑去哪了,我回来你也没来找我。”

 

江澄闻言,尴尬一笑,想起昨天失魂落魄的丑态,舌头差点打结,“我...我就是在想怎么帮他呢。我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会经常出门,你一定要好好管好家中事宜,也要好好照顾敛芳尊,知道吗?你...诶,他醒了没有?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你快去吃吧,我们准备出发了。”

 

说着,他挥挥手召集了此次出行的年轻弟子们。一堆十七八岁的少年一下汇集到他身边,将魏无羡挤出了包围圈外。他们个个攥紧了自己的佩剑,神情满是期待和激动。江澄换上一副严肃沉稳的表情,依次将注意事项嘱咐下去,再也没有把目光分给身旁的魏无羡。

 

早点断掉不该有的念想吧。江澄迎着晨曦的清风,稳稳站在三毒之上,负手而立。在他身后是数十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御剑齐发,声势浩大。

 

江澄俯瞰脚下山河,绵延的山川轮廓在缥缈的云絮间时隐时现,似是上仙在辽阔大地上挥毫泼墨留下的妙笔丹青。他缓缓吐纳呼吸,凉爽的气流涌入他的肺腑,而脑海在此刻也显得分外清明。

 

神州大地,江河湖海地势多样,有些群山峻岭,地势险峻之境若是真能建上瞭望台,那天下百姓不是能多些安枕而卧的日子?哪怕是在富饶安逸的兰陵云梦,若是真有修士当值轮守偏僻乡野,那群黎不更能安居乐业,免受邪祟妖兽伤害侵扰?江澄心中百转千回,身为修士和一方家主的责任与担当使得一股浩然雄浑在胸腔中激越。

 

烛光下那点殷红朱砂,如芍药妖冶,影影绰绰。江澄胸口一烫,像是烛泪滚落滴上了他稚嫩柔软的心口。而瞬间成膜的那层红烛印却封尘了他心中无法割舍却又拿捏不定的一缕心绪,他不舍得扣去蜡印,只怕撕开后,不是将那点缥缈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并抹去就是将原先深埋心底的伤与痛也一同连根拔起。

 

红烛泪,滑落时的痕迹像极了牙齿间涌出的血珠。而他亦不愿再见狼狈抹去鲜血,奔离他身边的魏无羡。

 

江澄嘴角弯了弯,感觉不出是得到了解脱还是又缚上了新一层的枷锁。他扬起手向身后示意,御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年轻的弟子们在江澄身边环绕着,一个个盯紧了他的手势,似在等待他一声令下。

 

江澄的手向下拍去的一瞬间,数十道剑影如同拉满的弓箭一同朝下飞去。

 

江澄紧随其后,巨大的风势迎面扑来,哗哗风声中,只见绿树清溪渐渐放大映入眼帘。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嘴角又轻轻提了一下。

 

也罢,我便帮你探一下这峻岭之间的密辛,千家万户的民情。为你圆一份壮志豪情,也为你们成全一段深情。

 

 



 

一月后  滁州凤阳村

 

法器流窜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显眼无比,江澄攥紧紫电,面色阴沉。呼吸的间隙间,他的右手出其不意,猛地发力,长鞭扬起,闪电般向身前的怨灵抽去。那女鬼身形敏捷,在分秒间向后退出一大截,灵巧地躲开了江澄的攻势。

 

阴风呼号,在一片松林间发出厉鬼般的凄叫。

 

女鬼漆黑的眼洞中似乎闪烁着怨毒愤怒的火焰,灰白僵硬的面孔上表情纹丝不动。她一方面忌惮着紫电的威力,一方面心中又颇为不甘。

 

正在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身前时,后方突然刺来一道蜿蜒柔软的银光。

 

“江宗主!”

 

恨生矫若游龙,剑锋柔软灵巧地变动,一举刺穿了怨灵的魂体。女鬼被法器刺穿身体,当即发出痛苦的呐喊,她吃痛地转过头,看见是一张陌生的俊秀脸庞,心中的怨毒瞬间如同烈火烹油,身形竟一百八十度诡异的一转,朝来人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敛芳尊!你怎么在这?”江澄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金光瑶。

 

短短瞬息,他已和怨灵来回了数十招。恨生若软鞭挥洒,剑锋斜出,被女鬼的手臂一格,瞬间弹了出去。金光瑶左手连忙掏出魏无羡给他的符咒,避开女鬼扑来的利爪,向她额前一贴。那符咒是魔道祖师亲手绘制,沾了朱砂改良加强过的符咒。这种等级的怨灵动作立刻停止了。

 

金光瑶从她身前闪过,迈步走向匆匆跑来的江澄。

 

“你怎么来的?”江澄见了他又是惊又是喜,语气有些激动“刚才没受伤吧?”

 

金光瑶轻轻摇头道:“我没受伤。倒是江宗主。你这一个月来天天在外面跑,从云梦走到了秣陵,一路除暴安良,斩妖除魔,感谢信都快把江家堆满了。魏无羡问了一个弟子才得知你已经走到凤阳村。我也许久没出来活动,于是我们便一起追来请江宗主回家呢。”

 

“你看我穿着江家校服怎么样?”说着,金光瑶微微左右摇晃,双手摊开举在身侧给江澄看他的模样。

 

“很..很不错啊..敛芳尊身材匀称,穿什么都好看。”江澄上下打量一番,金光瑶着江家剑袖劲装,干练的服侍勾勒出他的削肩细腰,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江澄眼神发亮,不免在心中赞叹。

 

金光瑶听了他的回答,面上浮起微笑,喜色悉堆眼角,“其实魏婴也一起来了。只是我们刚出旅店不久,便碰上了一条狗,他便吓得窜出去没影了。”

 

“哼,这见狗怂真没用。”江澄啐了一口,看了看前头的女鬼,“他一个修鬼道的,关键时刻碰上女鬼也派不上用途,一只狗就把他吓跑了。”

 

“谁说我没用的。我这不是来了吗?”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江澄和金光瑶一转头,只见松林尽头光影交错处,一道身影脚步微乱,喘着气走了过来。魏无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不过是晚了些罢了。”

 

“你这见狗怂这会儿来还能做什么?”

 

魏无羡走到两人身前,一只手搭上江澄的肩膀,略作休息,“哎,我可以问这女鬼为何要把凤阳村里女人的头发都拔光后再杀她们啊。江澄,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江澄拍掉他的手,“我可没你那么多好奇心。”

 

“诶,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这背后另有隐情呢。阿瑶,我给的符咒好用吧。”

 

金光瑶点点头,“一下就定住了。”

 

魏无羡悠闲地伸了个懒腰,绕到女鬼身前,“那我就来看看吧,不过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也杀了那么多人了,应该够了吧。”说着,手掌悬空放到离女鬼头上三寸位置,几乎在同时,魏无羡宛若入定一般,面上惯常的笑意也从脸上退去。

 

他的双目逐渐变红,旁观的金光瑶略有些担忧地与江澄对视一眼。

 

这方共情的魏无羡透过女鬼的怨气回溯从前往事,得知原来是一个克夫命硬的寡妇,克死了夫君后被夫家赶走,又被村里其他嫉妒她美貌的女人针对,最后众口铄金,冷言蜚语污蔑她淫乱,将这寡妇活活逼死了。

 

魏无羡看着女鬼生前被邻居的女人们欺负挤兑,拳打脚踢的动作如暴雨落下,打在寡妇纤细瘦弱的身上,也痛在了魏无羡共情的知觉上。这些沉重连密的殴打,冷嘲热讽的嘴脸,轰然推开了一扇回忆的大门,魏无羡身体因着那刻入骨髓的颠簸岁月而略微颤抖,儿时无家可归被人拿扫帚驱赶的,与野狗抢食的他,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魏无羡心中暗暗叹气,对着这些善妒愚蠢的村民已然没了兴趣。

 

旁观的两人只见他掌心一转,似乎是共情结束了。

 

在他收回手势的时候,金光瑶担心地跑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腰身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魏无羡好笑地望着金光瑶,心下有也不服气,阿瑶未免也太小瞧自己。

 

“那就好。”金光瑶微微一笑,上扬的弧度里透出比以往更为浓厚的热烈情愫。

 

魏无羡心中一动,正想将他拉进怀里偷偷吃个豆腐。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重影,金光瑶的脸旁浮现出了另一张更加稚嫩的脸。

 

魏无羡突然怔住。自远方,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叫,那响声穿破风叶摇动的松林,使他的胸口中蔓延开了一种别样的刺痛。魏无羡神色一凛,警惕地往四周望去。周遭原本昏暗阴森的松林却似画本陡然掀开一角,翻了一页,变成了熟悉的云梦建筑和街道。

 

魏无羡暗道一声不好,他已经结束了共情。可眼下,明显是某个关窍出了差错。如此简单的操作,他怎么也会失误?这不该啊。

 

越想心越急,又怕金光瑶和江澄担心,正想强制退出共情。

 

耳旁绝望的哭叫却又将他的注意拉了回来。

 

他的眼前恍惚能看见金光瑶的脸,但又像是更加年轻幼小的金光瑶。瘦弱的小孩被强壮的像是打手的男人压在身下,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马上,魏无羡的视角又变了,不知是不是附到了金光瑶身上,他只能在一片朦胧的泪水中,依稀看见一个瑟瑟发抖浑身赤luo被扔在大街上的女人。

 

向来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有的或是不忍小声唏嘘,有的指指点点,还有的漠不关心只顾看热闹。小孩无力挣脱打手的压制,只能泪流满面地看着娘亲受辱。魏无羡心痛不已,巨大的悲恸像是闪电般劈在他的心口,使得竟浑身发冷般剧烈颤抖起来。

 

江澄见势不妙,连忙上前,“魏无羡!魏无羡你在干嘛!”

 

“阿羡,阿羡...”金光瑶也握住他的手焦急地叫道。

 

“娘亲———————— !!!”

 

魏无羡耳边炸开孩童的咆哮,这声饱含泣血的声音像是一块烙铁带着滚烫灼人的热度印入了魏无羡的心里,烫得他痛不欲生,血肉模糊。

 

这是阿瑶吗?是阿瑶小时候的事情....

 

明明在这一个月的日夜相处间,两人已经剖白了心意。可他却从没有听过金光瑶谈起他童年的事情。魏无羡眼见幼小的爱人受辱至此,悲痛地想冲进人群中,帮伯母披一件衣服,想把残忍不仁的打手打翻在地,想把瘦小无助的金光瑶搂在怀里。

 

可却不论他如何挣扎,都不能摆脱共情的限制。

 

魏无羡气的发昏,眼前又一晃,脑袋像撞上了什么尖锐坚硬的东西。随即,视野天旋地转,身体不断旋转翻滚,疼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不论是腿不论是手不论是脑袋。魏无羡连忙想用手一撑,可却丝毫不能阻止滚落的动作。他恍然间醒悟,自己还在共情!

 

庄严的白玉石阶高如百尺。额头上一道温热的液体蒙住了眼皮,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从喉咙涌上来,让他想起之前邪气入体,暴怒癫狂的状态。魏无羡身体剧痛,在翻滚间只感觉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终于,他猛地撞上了平实的地面,接连不断的眩晕停止了。

他痛的连手指也动不了。可脑子里却清明一片,这便是当年射日之征前阿瑶滚过的金麟台。

 

那些人怎么可以把人踢下这种地方?自己之前又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他?

 

魏无羡心如刀绞,随着金光瑶虚弱的呼吸,努力平缓着神经上的触动。刚刚滚落之际,他宛若陷入无尽深渊,漫长的疼痛和浑身的伤口像给他疮痍心口浇上了一碗雄浑的烈酒,痛的他五脏六腑也跟着抽搐。舌尖尝到了血味,金光瑶的血比他自己的还要腥,还要苦。

 

他望着铅灰色浓云密布的天幕,日头穿破云层,倾泻下初春浅淡的温凉。冷风钻进了单薄的衣裳。金光瑶似乎是感到冷了,想缩腿蜷起身子,可四肢传来的疼痛却只能让他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仰面躺在人来人往,尘土漂浮的地面上。

 

金麟台上明明是欢天喜地,笙歌艳舞,可金光瑶却在冰冷的百级台阶下,努力想蜷缩着身骨。

 

 

 

“魏无羡,魏婴,阿羡!”

 

一双柔软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了魏无羡冰凉的手掌,使得他神魂为之一颤。

 

很快,他的视角就从金光瑶身上剥离,那些如车碾马压的疼痛也随之减缓,神魂变得轻盈,他在半空俯瞰着少年的金光瑶,瘦弱地被包裹在粗布麻衣中,他的意识变得缥缈,那抹身影逐渐变小,不断远去。魏无羡不敢眨眼,生怕一个轻微呼吸就将那脆弱的人吹散了,他将那个少年牢牢地记在了眼里。而白玉石阶上骇人可怖的血迹,则汇进了他心底一条蜿蜒绵长的血河。

 

漫漫平沙间,血河横前,拍来一个惊天的血浪,哀痛之情以倒海摧山之势迸裂了心中的坚石。魏无羡眼前彻底被赤红覆盖,“阿瑶!!!”

 

“我在,阿羡,你回神!!!”金光瑶和江澄不断在他耳边呼唤。见人似乎失去意识,江澄顾不得其他,连忙掐上他的人中。

 

雷霆万钧的骇浪里,魏无羡如一块无依无靠的漂橹,在接连涌起的浪头中被推向弥漫在上空此起彼伏的怨气,黑灰色的浊气聚成滚滚乌云,细密的血丝不知是天上而来,还是浪头翻起,一道道如利刺擦过魏无羡的脸颊。

 

“魏无羡!!你快醒醒!”

 

“唔..”魏无羡难受地捂住脑袋,人中上突然有一股极大的力道把他从腥风血雨中痛醒,“啊!”

 

“魏无羡!”江澄心有余悸地收回摁他人中的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快,吃一下这个清心丸。”金光瑶递来几个药丸喂到魏无羡嘴巴,让他吞了下去。

 

药丸合着水一同滑入喉管。魏无羡眼前红光退去,鼻尖浓重的血腥味化作乌有,视线又变得清晰起来。他才刚刚张嘴,猛然涌入的空气就让他重重咳嗽了两声。

 

“该死!你下次不要再乱搞事情了好吗?叫你不要一直用鬼道,你偏用,刚才不会是被反噬了吧?!”江澄一把拽起他的领口,朝他质问。

 

“不,没有...”魏无羡头脑还有些不适,他眼神不经意瞥向金光瑶,咽了咽口水道,“我知道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了...”

 

“谁还管她啊!”

 

“江澄,你听我说嘛.........”魏无羡三言两语将刚才看到的事情概括了一遍,期间略去了不小心共情金光瑶的事情,“所以她杀害的那些人也算罪有应得。”

 

魏无羡解释完,颇有些口干舌燥。金光瑶给他递上水壶,道:“但下次还是不要再共情了。”

 

“嗯?”

 

“太伤身了。”金光瑶抹去他额上的汗珠,“我会担心的。”

 

魏无羡眸光微动,眼底深如临渊,月色下金光瑶的俏丽的面庞与共情中的脸融合到一块。

 

回想起那惨绝人寰的嘶吼,锥心凿骨的疼痛,魏无羡再也忍不住,一把攥紧了金光瑶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澄尴尬地目光移走,“咳咳...那我现在可以把这女鬼除掉了吧?”

 

“诶诶别啊江澄,我来搞。我可以把她收了。”魏无羡站起身子,跑到江澄身旁。

 

江澄狐疑地拦下他,“你可以吗?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魏无羡道:“这个我当然没问题啦。我用陈情让她走掉就好了。以后有事还可以叫她出来。”

 

片刻后,阴翳森寒的郊外松林响起了一阵悠长诡谲的笛声。几人看着逐渐消失在森林中的身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江澄抬头看看天色,“不早了,你们是住在凤阳村附近营口镇吧。我们一起回去吧。”

 

“诶江澄,你三毒载我一程。”

 

江澄青筋突出,“你为什么不自己御剑,不然你是怎么来的?”

 

“叫阿瑶带我来的啊。”魏无羡理所当然道。

 

“阿瑶那么瘦,恨生又是软剑,载你一个多麻烦!”他话音刚出口,就暗道一声不好,果然对面的金光瑶也微微愣住了。

 

“我..我..敛芳尊我刚才就一顺口。”

 

“没事,”金光瑶听了却是噗呲一声,嘴角含笑,“我也能叫江宗主阿澄吗?江宗主毕竟是我的恩人,我也不想太疏远了。”

 

江澄听了,又是颇为震惊,忙点头道:“随你喜欢。”

 

魏无羡看着江澄惊呆的表情,心情舒畅不少,一股浊气自胸腹排出,仿佛刚刚共情时发生的遭遇全然是一场幻觉。他爽朗一笑,拍在两人肩上,“好啦,我的阿澄和阿瑶,你们到底哪位大发慈悲能带我一程吗?我没带随便啊。”

 

之后,在江澄骂骂咧咧的声音中,两道剑光便从天空划过。三人御剑代步,很快便飞回镇上酒家。

 

江澄受凤阳村委托,今日在外奔波了一天,身心俱疲地走在前头。快至卧房门口时,他转过身道,“对了,你们两没事的话,明天就先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在秣陵待一阵。”

 

“什么?!我们就是专门找你回去的。你一个宗主天天不在家什么意思啊?”魏无羡方才随他御剑,已经休息了一会儿,精神气好了不少,此刻便抱臂不满地倚在墙上。

 

“怎么?你批改些宗务都应付不来吗?”江澄握拳回口,“你今晚施鬼道作孽,身子都遭不住了,还不滚回去休息。敛芳...阿瑶,你明天便把他带回去。”

 

“阿澄也一起回去吧。之后再出来不行吗??”金光瑶目光微微恳切,见江澄犹豫,心中更是确定江澄是在回避他和魏无羡。秣陵有事纯粹是他找的借口。

 

江澄看着他的目光,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

 

“对啊,回家待个几天,之后要装作找人再出来嘛。干嘛一直呆在外面。”魏无羡道。

 

该死,老子让你回家谈情说爱你还对老子不满了!江澄恨不得拿紫电把魏无羡这头猪抽个百八十遍。老子成全你和金光瑶.....忍痛割爱,你还不赶快领了我的情?

 

他一想到此,心里又有些不好受。任谁这般大度的放弃所爱都是不好受的。江澄便赌气一般地不做声了。

 

气氛冷却下来,金光瑶敏锐地察觉到江澄心情变化,连忙要劝。楼梯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三人闻声扭头,只见一个江家弟子气喘吁吁地拿着什么跑上了楼,“宗主...有急事...”

 

“怎么了?”

 

“是大小姐发来的。”弟子赶忙呈上信函,“听说是金家大少爷出事了。”

 

“什么?”金光瑶瞳孔猛然睁大,“你说金子轩出事了?”

 

“是的。敛芳...咳,金公子。”江家虽救回金光瑶,但却遵守了暂时不公布他的约定。因此,江家上下都暂且称他金公子。

 

江澄利落地将信打开,一目十行扫道:“阿姐说,金子轩似乎是夜猎时受了重伤,昏迷不醒。金江现在还有婚约,所以让我们一起过去探望一下。”

 

魏无羡疑惑地皱眉,“金子轩打了什么东西还能重伤昏迷?”

 

“信上没说。”江澄翻转一面,发现没字迹后又转了回来,“既然如此,我们明天便先回江家一趟,带上阿姐后一起去金家。那阿瑶你....”

 

“我便留在江家。”金光瑶道,“不过,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是关于金子轩的。”

 

三人走进江澄房间后,设下隔音咒,以防隔墙有耳。

 

江家两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金光瑶,只见眼前的小人却突然一撩下摆,噔地一声跪到了地上。江澄和魏无羡瞬间慌了,“阿瑶你干嘛?”

 

“阿羡,阿澄,你们二位是我的恩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实不敢相瞒关于金子轩的真相,可是我知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待会说的话可能会让二位产生怀疑。但是....”金光瑶紧紧咬牙,目光坚定,“我对天发誓,接下来说的话皆是真心,无半点虚言。否则便让我天打雷劈,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魏无羡急道:“你做什么下这种誓!”

 

金光瑶道,“我把江家当做自己的恩人,江家的宗主和副宗主救了我,江小姐待我和善亲切,江家的弟子对我尊敬有礼,我从此定不会伤害江家,损害江家利益。所以,我希望二位听我一言,请断了江小姐和金子轩的婚约。”

 

“什么!?”

 

“金子轩不是什么好人。他行事不端,风流浪荡,与家中众多侍女有染。而且.....”金光瑶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他还亵玩过男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澄满脸震惊,“阿..阿瑶,你从何得知?”

 

“我见过。他为了羞辱我,训斥我时,当着我的面亵玩娈宠。”金光瑶扣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汗水都渗了出来,“我在金麟台上处境艰难,身边服侍之人也都是金子轩的耳目,他疑心重,善谋略,且好色,易动怒。对江小姐又有诸多不满,我实在觉得他们不能在一起。”

 

魏无羡将他扶起,“我们知道金子轩对师姐有很多误解。其实....”

 

“若不是家中长辈的安排,我早也不想和金子轩联姻的。”江澄道,“可是...阿姐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金光瑶道:“二位可以借此次机会好好观察金子轩的品行,尤其可以在深夜后去探寻一二。”

 

江澄和魏无羡对视一眼,半晌,江澄点了点头。

 

“我们会考虑的。”

 

TBC

开学上网课了。

【all瑶/曦瑶】错位 结局

感谢@月(对不起没找到) @北城似烟  小伙伴们的打赏!

曦瑶结局是BE结局,但是并不虐!!!甚至有点甜。(看个人理解)

之所以这算是BE结局,是针对阿瑶个人的自由和他的抱负来说的。

然后我们涣涣 或成最大赢家。 

因为曦瑶所以打了tag,但是前文设定并不是单一曦瑶,如果点进来被后来吓到了,请多担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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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高卷帘栊,日光从窗棂与墙沿的缝隙流淌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纤长的光洁。

 

寒室会客的矮桌上,两杯龙井已然凉透,杯中一小枚弯月般的茶叶静静地沉在杯底。

 

“泽芜君,江某知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的请求。”

 

“我以江家上下老少全体担保,断不会有伤害侵犯蓝家密辛的举动。”

 

“江宗主,”蓝曦臣盘腿坐在面向大门的塌上,因着连日来的奔波而面色惨淡,较从前芝兰玉树之风采,相去甚远,“涣很感激江宗主的热心,只是此事实在是...”

 

“我知晓通行玉令于蓝家的重要。不如我将三毒抵在这。蓝宗主只消借我一日时间可否?我就带人进一下蒲龙村,盘查过后就立刻归还。”

 

蓝曦臣面露难色,江澄之前所言姑苏边境蒲龙村只认蓝家修士,却不让其他世家进村盘查。因此他想借通行玉令当做证物,进村探查金光瑶踪迹。可这番理由却实在荒唐,蓝曦臣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百姓村落敢直接与修仙世家叫板。

 

但江澄已经讲到如此地步,足可见他此行必然要拿到蓝家的玉令了。都是宗主,也都是为寻找金光瑶而出力,他实在不好再拂了江澄的面子。

 

蓝曦臣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精雕细琢的玉令推到江澄面前“涣信江宗主的品行。”

 

“我定在明日将玉令还来。”江澄接过玉令时,心中终于长舒一口气。他站起身郑重地向蓝曦臣道谢。

 

“恕涣不远送了。”蓝曦臣也行了一礼。看着走出寒室的江澄,一直佯装的客气才彻底散去,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素雅的墙壁中唯有一面墙上挂了画。是他和金光瑶一同绘制。

 

画中小舟乘风破浪,笔墨酣然,一气呵成。蓝曦臣记得那日金光瑶挥墨的大气豪爽,记得他的笑容是那么自在快乐,而如今却不知深陷何方,不知有没有遭遇不测。蓝曦臣鼻尖一酸,望着画卷,忍不住叹了一声“阿瑶——”

 

他推开内室的门,颓唐地走回案前。窗户却不知何时打开,昨日处理好的公务似是被清风乱翻,凌乱地散在桌前。蓝曦臣走到桌边,正要收拾,却见一封信纸落在一堆公务之上。

 

昨日可有来信?蓝曦臣疑惑地回忆一番,将信翻转了几下,没有落款署名,只有‘蓝涣收’几个字,而笔迹也并不认得。蓝曦臣将信展开,入目洋洋洒洒白纸黑字。

 

 

 

“砰——”寒室的门被重重推开。蓝景仪等弟子刚好走到院前要上报今日搜寻结果。

 

“泽芜君,今日——诶?”蓝景仪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倏地闪过一道白影,迅如疾风,竟将其他弟子的抹额刮得纷纷飘起。

 

小辈们突然陷入一片沉寂和呆滞,半晌后,一人颤巍巍道:“刚刚跑走的是?泽..泽芜君吗?”

 

 

 

如果问什么是五内如焚,那只需看现在御剑急如星火的蓝曦臣。

 

朔月匆匆一个急转,蓝曦臣险些被甩了下来,却立刻稳定身形,从朔月上跳了下来。

 

断崖内的洞穴,谁能知道!蓝曦臣落地时,踉跄一下连忙往前跑去。

 

小辈们不知后山有这等地方,年龄较大的弟子也极容易忘记蓝家的这处密室,通常往断崖处一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蓝曦臣匆匆将玉令按在门上机关。轰隆声中,洞门震颤着徐徐打开,每一寸的移动都让蓝曦臣掌心沁出一层汗水。室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投入黢黑的洞穴中,逐渐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冰冷潮湿的洞穴,阴森寒凉之感扑面而来。下一刻,他看见了那张铁床,铁床上果然如信所言,绑着一个人。蓝曦臣向来清澈温润的眼顿时瞳孔压紧,心跳骤然加快。他屏住了呼吸,胳膊上因心底自发的寒意而生出鸡皮疙瘩,全身都因即将到来的事实和不愿相信的真相而颤抖。一排一排烛火自发亮起,而身后石门慢慢关闭。

 

每走一步他肺腑内的氧气都像被抽掉一截,每走一步眼前就更加昏沉。铁床上的人听见动静,发出细微的挣动声,哗啦锁链响起。

 

蓝曦臣像是陡然从一个苍凉的梦中苏醒,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他的双鬓。蜷缩在床上的那人,他瘦削的身子藏在被子底下。但蓝曦臣在下一刻,却立马移开了眼。那人脖颈上全是情欲覆盖的青紫斑驳,他听见那人的呼吸,他上唇和下唇似乎在害怕地翕动,从喉咙间发出让人痛心的沙哑吸气声。

 

蓝曦臣的心像是有旬刀在刮一般,利刃狠狠绞过。他不敢置信,却又无可奈何强逼着自己转头。床上的人被覆了一层黑布,使得他巴掌大的小脸更加小了。蓝曦臣的目光顺着那尖瘦的下巴移去,不需多加思索,他立马就认出了他。

 

只要一个细节,他就能知道,那是让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找他,寻他,那么多天那么久!他居然就被人关在后山,受着折磨!悲伤,懊悔,愤怒,一波一波的情绪翻滚着充斥挤压着蓝曦臣脆弱的心壁。

 

他呼气也好痛,却又比不得床上之人战栗的瑟缩。蓝曦臣双手颤抖,慢慢地摸上金光瑶被泪水浸透的黑布。他的阿瑶身上好凉,他甚至摸到他脸上因发憷而起的疙瘩。蓝曦臣缓缓摘下了那块布,就在看见他失神空洞的双眼的那一刻,愧疚和心痛的泪水再也坚持不住,漫过眼眶决堤而出。

 

“阿瑶.....”蓝曦臣捧起他的脸,动作温柔,像是在摸陶瓷娃娃一般小心,他凑近金光瑶,语气轻得像是在唤醒午后休憩的孩子,“阿瑶,二哥来晚了。阿瑶,你看看我...阿瑶!”

 

金光瑶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他呆滞地任蓝曦臣抚摸自己的脸,却是没有再多的反应。眼前雾蒙蒙一片,光线落下时,双目刺痛,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重影叠加,逐渐塑出一个人影,他关切的目光却像是滚烫的热水浇在金光瑶的伤口。他向往追逐的明月,以这样的方式,直白毫无遮掩地看见了最狼狈肮脏的他。

 

他还有什么奢求?他的二哥是镜中月,水中花,是他遥远而不可及偏偏又奢望的梦。可蓝忘机已经将他心底最深的幻影踩碎了,只剩下圈圈无望的涟漪和浑浊不堪的自己。他就像被蓝忘机践踏过的一滩泥水,哪里还敢把月亮倒映。

 

朔月剑影一闪,当啷两声,锁链应声断裂。

 

蓝曦臣将他手上的锁链一把解开,只见原本皓白的手腕上全是挣扎出的红痕伤口,甚至有一道伤疤还可见红嫩的血肉。

 

“阿瑶,阿瑶,你说说话。”

 

蓝曦臣痛苦地将金光瑶搂进怀中,他抚摸着他的长发,安抚地拍他的后背,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金光瑶都无动于衷,仿佛死了一半。整个密室只能听见蓝曦臣的哀求和克制的哽咽。

 

滑落的被子将难以启齿的痕迹全都展露到蓝曦臣眼中,他克制不住,哭嚎一声,简直无法想象族中究竟有何人会如此丧尽天良。

 

泪从蓝曦臣的下巴落到了金光瑶的脸上,他慌乱地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蓝氏校服。

 

“阿瑶,二哥带你出去,二哥带你回家。我们先穿上衣服好不好?”

 

眼见金光瑶不为所动,蓝曦臣便自己将领口撑开直接套上他的脖颈,“阿瑶乖,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阿瑶,我们站起来好不好?”

 

蓝曦臣扶着金光瑶的腰身,将他从床上慢慢抱起。这时,遮掩在腰腹间的最后一片被角终于滑落,腰侧间大片青紫掐痕映入眼中。蓝曦臣睫毛颤抖堪堪挡住眼中悲情,一手支撑着金光瑶的身体,一手不断往下扯着校服,金光瑶虚弱的两条腿像是在地上支撑不住一般,几乎就要摔坐回去。

 

“好了,阿瑶...二哥带你去寒室先...不怕了....一切都过去了。”蓝曦臣的话被他的哽咽断断续续的中断,每回都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不忍再惹得金光瑶情绪波动,“二哥...抱你回去好吗?”

 

“....好的话,阿瑶就...眨眼...二哥看到了,阿瑶同意了对吧。”

 

男人脸上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已经作势要弯腰。这时,金光瑶的两腿突然猛地一抖,身子一歪倒向前方,蓝曦臣连忙护住。随即只听,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蓝曦臣连忙将他打横抱起,白色校服下摆在空中扬起微小的弧度,离地后,地上赫然是个玉质的杨ju。

 

那粗da的玉shi上裹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液体,将地面沾湿了一块。蓝曦臣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瞪大,脑中眩晕。耳边却猝然听到一声微小的绝望的哭音,他连忙转过金光瑶的脸,那失神的双目中流下了一片泪迹。




“阿瑶,好了,已经过去了。”蓝曦臣靠近了他些许,眼见他还在发抖,便伸手将金光瑶一把搂进怀中,“没事,没事,没有人看见阿瑶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近几日来,蓝曦臣总是贴心地为他做好各种贴身事宜,向来不懂得照顾人的大少爷竟也费了心洗手作羹汤,亲自帮他梳洗,亲自喂他喝药,将一切都打理得舒舒服服。忙的时候给金光瑶几本书,闲的时候带他一起抚琴练剑。

 

夜半梦魇,金光瑶惊醒,惊恐的尖叫撕破了寒室的静谧。蓝曦臣连忙起身,将他牢牢抱紧,温柔哄慰。他皮肉之下目不可视的伤口,是那么深,蓝曦臣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将自己的心做了药引。陪着他熬过一夜又一夜,直到人被哄睡,才撑起身子将他眼角溢出的最后一滴泪,轻轻吻去。

 

那片暗无天日的阴影终于在温柔的赤诚中流向过去。

 

一周后,金光瑶终于开始说话了。

 

蓝曦臣循循诱之,从日常对话,逐渐引到金光瑶身体好了之后,该如何解释失踪之事。

 

“不用解释。他们不会在意。”金光瑶淡淡地说。蓝忘机密室中的话,他虽没有全信,可也知事实八九不离十。他回到金家,左不过还是要给人收拾烂摊子。这冷血无情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厌极了。

 

更何况如今蓝曦臣铁了心要将他藏在寒室里养着,他何不就顺着二哥的意?先把身子养好,把精神气给找回来之后再去跟那群人算总账。

 

于是金光瑶沉下心,将话又引向别处,东扯一点西扯一点,慢慢变回了他两人之前最习以为常的相处。

 

但无论是蓝曦臣还是逐渐开始说话的金光瑶,都闭口不谈是何人将他囚禁起来。蓝曦臣不忍触他伤疤,也怕他重入梦魇,于是只好另辟蹊径,寻了其他法子。

 

这天,待金光瑶入眠。蓝曦臣轻轻从他身边起身。

 

“阿瑶?阿瑶?”蓝曦臣微微推了推他,只听金光瑶鼻息绵长,俨然是陷入梦乡。

 

蓝曦臣翻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夜凉如水,地上的寒意像是轻柔的雾气被脚轻踩过后漫上他的足尖。他走到外室带回古琴摆到案上,双手在胸前一转,设下隔音结界。虚空中,微光闪烁逐渐形成一个淡蓝色的结界,半透明的质地像一层巨大的气泡,将金光瑶和他笼罩在其中。蓝曦臣轻轻弹下一个音,随即五指拨弦,旷远的琴声响起。琴弦时快时慢,声音逐渐激扬,金光瑶在床上皱起眉头,睫毛颤动,似乎挣扎着要起。蓝曦臣连忙加快速度,磊磊之音回荡四壁,像是击水澹荡。

 

终于琴声收尾,奏完一曲,金光瑶已是深深沉入梦境。蓝曦臣仰头呼出一口气,两手放在琴边。

 

“是何人将你囚禁起来?”

 

金光瑶听到问题后,秀眉立刻紧缩,表情逐渐变得痛苦不堪。蓝曦臣前倾身子,表情变得紧张起来。金光瑶喉中发出咯咯的声音,嘴唇嗫嚅一顿,最后终于脱口,“蓝忘机。”

 

什么?

 

好似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在他头上炸开。蓝曦臣心跳漏一拍,顿时僵在原地。

 

几下琴声又响,“可...可属实?”

 

“是。”

 

“那密室中辱你之人....”

 

“蓝忘机。”

 

蓝曦臣肺腑里的空气顿时如抽干一般,眼睛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撼,连连又弹了三次,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模一样。

 

惊惧、不解、痛苦一窝蜂轰然在他识海中炸开,结界自顶端生出一道道裂纹,随即发出巨大破碎之声,蓝曦臣头晕眼花,两眼发黑,差点倒在琴上。

 

怎么会是忘机!!!!!不可能!!!!为什么!!!!!!!

 

他抱紧自己的脑袋,仿佛受了凿开心骨的剧痛。无数的疑问接踵而来,不断来回撞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怎么会!

 

不!怎么可能是忘机,为什么会是忘机!蓝曦臣摇摇欲坠,他想象不出会是谁下如此狠手,可如果他只能排除掉一个人,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蓝忘机。

 

他的耳边清楚地听见自己牙齿闭合碰撞发出的咯咯声。所有的意识和知觉像是潮汐一般,翻卷着后退着,灵魂像是被抽离。他感到胸口传来致命的闷痛,呼吸声,衣物摩擦声,古琴被撞翻在地之声,一切都糅杂进他已经不堪重负的大脑。

 

“啊——————”

 

蓝曦臣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他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可识海中却似有千千万万的锤子在敲打。金光瑶和蓝忘机的脸重叠交叉着不断出现,阿瑶的泪,阿瑶身上的吻痕,阿瑶身上的种种不堪,一闪而过不甚清晰的画面,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可以这样!蓝忘机不能这样对他!]

 

[快放了他!!!不———————]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必须付出代价,他玷污了我的心尖血。我心上的那抹赤红流下了血泪。

 

蓝曦臣——你会怎么做,你会怎么做。蓝忘机是你的弟弟,你能跟他斗殴,你敢将他杀了吗?

 

蓝曦臣你根本不敢!!!一个声音叫嚣着穿刺过头颅。蓝曦臣喉咙中撕扯出宛若困兽的挣扎。

 

你太在乎周围的人了。你不知道怎么动蓝忘机对不对?可你舍得让金光瑶担惊受怕,遭受凌辱吗?

 

你不舍得!你不舍得!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出手。

 

我来吧,我来吧。那个声音疯狂的叫起来,我帮你!我帮你的金光瑶报仇,我帮你动手!不是你伤害同胞,不是你懦弱不敢当,我帮你,我帮你!一切都可以做到!

 

蓝曦臣的眼睛赤红一片,他立刻撑起身子,狠狠将手臂撞向桌腿,试图让意识清晰起来。

 

放弃吧!你无法战胜我。我既已生,便不会消失。

 

你不敢做的事我替你做不好吗?我有办法让金光瑶永远待在你身边。

 

“滚!!!”蓝曦臣大叫道,他拼命甩着脑袋,识海里却闪现出一个与他面貌相同的男人狞笑着一把掐上他的脖子。

 

“蓝曦臣,你向来被誉为光风霁月,惩恶扬善的泽芜君,可我却知道你的内心终是懦弱的。你怕,你怕失去阿瑶,你也怕失去你弟弟,这样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你不是一向都择取大义吗?那蓝忘机这件事,你还无法做出决断吗?”心魔的笑声刺耳尖锐,他放肆仰天大笑,手掌不断施力,瞬间就把蓝曦臣的主意识掐得高高举起,几近窒息。那狂妄的笑声一遍一遍回荡在蓝曦臣的脑中。主意识用力想摆脱心魔的压制,两手交叠不断掰着心魔的手,可对方的力量却远胜于他,轻而易举地就将主意识扔到地上,狠狠踩上他的胸膛。

 

“呃啊——”

 

心魔邪笑道:“放弃吧。”

 

“不——”主意识用尽浑身解数不断挣扎,终于把心魔一把推翻。

 

瞬息万变的片刻清醒中,蓝曦臣连忙抓紧时机,运转起体内灵力,凝神聚气,将一缕缕精纯的气体推入经脉四肢,游走一个周天。但未想,就在最后收尾关头,心魔又再次汹汹而来,以千军万马之势,一掌袭上主意识将其震飞,扰乱了蓝曦臣的神思。灵气的运转在顷刻间顿时紊乱,蓝曦臣五脏六腑内巨震,一股钻心之痛生生入骨。

 

“放弃吧。蓝曦臣。”

 

“我为金光瑶报仇。”

 

“而你,”心魔在识海中一个腾空找到受伤在地、奄奄一息的主意识,下一刻快的让人来不及躲闪的一脚直接落下,主意识的瞳孔在阴影迎面而来时瞬间瞪大,恶魔的低语随风灌耳,“就睡吧。”

 

 

 

 

“含光君,泽芜君说若您回来,请立刻到闭关岩去。”守门的弟子恭敬见礼。

 

“知道了。”刚刚回到云深不知处的蓝忘机,颇有些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背着沉重的忘机琴抬脚迈上长长的石阶。

 

与魏婴夜猎三日,不但关系没有任何进展,两人还常常因为观念不同而大打出手。蓝忘机起初的兴致和喜悦逐渐在魏无羡的冷漠和阴邪中消磨掉。魏婴以前从不是这个样子,他总会想方设法地逗蓝忘机笑。可这次夜猎之行,明明是魏婴主动相邀,蓝忘机却总感觉魏婴在无形间表露出对他的鄙夷。

 

夜猎地点选的是云梦的一处深山老林,但其中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妖兽和邪祟。魏婴带着他兜兜转转,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地,这三日完全像在浪费时间。最后蓝忘机也忍不住,一气之下甩袖走人。

 

神思纷乱中,蓝忘机慢慢抬起凝思中的眼。闭关岩是蓝家弟子闭关时的首选之地,难不成是兄长要闭关?那金光瑶怎么办?他那日送的信兄长看到没有?金光瑶是不是已经被他带出了密室?

 

此处人迹罕至,鲜少有人踏足的小路上,杂草丛生,荆棘繁密,层层苇草长至腰侧,逐渐让人寸步难行。蓝忘机艰难地穿过小路,踏上闭关岩的台阶,徐步走了上去。

 

“兄长,你在何处?”

 

蓝忘机环顾一周,闭关岩里空空如也,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草动外没有任何声音。

 

“兄长?”蓝忘机又一问,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他颇为疑惑地走进洞穴内。闭关岩长年与世隔绝,外部地面上落满了枯枝落叶。落脚时便会响起一阵嘎吱嘎吱的哀叫。

 

蓝忘机手指一转,点起一朵灵火,照亮了漆黑的洞穴。

 

灵火照耀下,他渐渐看清洞穴深处,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瘫倒在地。蓝忘机连忙加快脚步,地面上的正是蓝曦臣,他着急地扑上前把兄长一把扶进怀里,“兄长,你如何了?”

 

蓝曦臣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蓝忘机忙检查他周身经脉,只觉得其中灵力紊乱汹涌。他还不及多问,手上就突然被蓝曦臣一把擒住,下一秒,缚仙索一把缠上蓝忘机的手,将他牢牢绑住。

 

蓝曦臣冷笑着推开他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有了一条恐怖的戒鞭。

 

他扬起鞭子,重重在空中抽了一下。蓝忘机错愕地抬起头,只听蓝曦臣语气森寒,完全失了款款温柔的君子风范,“你关了他十八天,那就用十八鞭来还吧。”

 


“阿瑶,”回到寒室的蓝曦臣悄悄地凑到床边,金光瑶缩在被子中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睁开了眼。

 

“阿瑶,该起床喝药了。”蓝曦臣笑着捧过一碗药,金光瑶目光无神,空洞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分辨什么。蓝曦臣极为轻柔地捏了一下他的脸,被子中的人像是有些害羞地垂下眼,随即乖乖地从被窝中爬起。

 

蓝曦臣坐了到床上。金光瑶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四肢像是十分绵软,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挪到蓝曦臣身边,缓缓抬起腿,翘高臀,然后坐上了他的大腿。

 

“阿瑶,今天要自己喝吗?”

 

金光瑶身子似乎瑟缩了一下,这会从他的衣领看下去,可以看见一片青紫红痕。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的表情,蓝曦臣唇角勾起,可是眼神却深邃晦暗,带着一丝令人畏惧的森寒。

 

金光瑶软软地拉住他的衣袖,眼角像是天然泛着羞红的媚意,俏丽的面孔比起一个月前更添了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风情,他娇怯地开口道,“相公...”

 

“相公喂阿瑶喝好不好?”

 

“好。”金光瑶不敢忤逆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皮总是很重,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坠入梦境。男人的衣服总是一片雪白,额上似乎也绑着一条长长的东西。但金光瑶看不清,他浑身失了力气,只能像一株菟丝花一样依附着男人。


END

【澄瑶】情人节礼物 (all瑶活动)

是江澄发现金光瑶的三个秘密的小番外,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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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礼物

Want男团的队长江澄是个十足的老婆迷。本来做了完全标记后,应该是omega越来越想粘着alpha,但江澄却好像个例外。每次金光瑶要出去拍戏的前几天,江澄都像被丢弃的大型犬,把人占着一整天不放手。


他和金光瑶还是上升期的男团偶像,不敢公开恋情,这个秘密只告诉了同队的队友,让他们帮忙多打掩护。


魏无羡是个正儿八经的澄瑶担,以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态度,为江澄和金光瑶一次又一次的为爱鼓掌腾出了空荡荡的宿舍,拽着刚刚成年的薛洋远远离开了成人的世界。


时光飞逝,转眼春假假期过完,金光瑶又开工了。这次他在剧里担任男一号,是挑大梁的角色,台词动作场次都多,一天天转的跟个陀螺一样。每天晚上通话的时候,江澄瞅见他的脸又瘦了,那被无数粉丝舔屏的锁骨更加凸显,心疼的不行,戴着耳机就在床上翻了一圈。


“金光瑶你给我多吃点啊!”


屏幕里头的金光瑶,刚刚洗了澡,皮肤粉粉嫩嫩的看上去吹弹可破。圆而亮的眼完成了两道月牙,“队长~新戏减肥,等回去后我一定把膘养回来。”


“你本来就那么瘦,根本就不用减。你减肥就是浪费,白花了我那么多养肉的钱。”


“哎呦,队长,别生气嘛。你看看我。x音上最近有个很火的撒娇视频,我学给你看嘛。别生气了。”


江澄听了,微微把视线移回来一点。只见金光瑶把两手握成拳当做猫咪的小肉掌,随即他闭上一只眼,朝江澄稳稳发射了一枚wink,配合着招财猫的动作,一左一右,又是送亲亲又是嘟嘴巴。


那红润饱满的下唇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泽,看得江澄的心一动一动的。wink爆发时,江澄心里的小人简直喷出鼻血,恨不得抱紧手机把屏幕里的金光瑶蹭个几百遍,大喊太可爱了!


但人设告诉他,他是一个高冷酷帅的alpha,不能在老婆面前表现出这么幼稚痴汉的一面。


于是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更努力地绷紧了面部肌肉,“可爱的。”


“诶——队长反应这么平淡吗?明明粉丝们都很喜欢的。”


江澄一把抱住手机,“你在哪里发了视频!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x洲上啊。”


失策!他居然错过了老婆第一时间的撒娇!江澄抿紧了唇线,不动声色地退出微信界面,点开app store,二话不说就下载了一个x洲。


“话说队长,情人节要到了。”金光瑶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


江澄的手一顿,点回视频界面,“是啊。要是你这次有空挡就好了。”


金光瑶道:“队长想跟我一起过情人节吗?”


“难道你不想?”江澄其实早就为了他们第一次的情人节居然没能一起过而偷偷伤心了好久,金光瑶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居然还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当然想啊。”金光瑶眨眨眼,“可是队长也很忙,我也要拍戏,根本不可能啊。”


江澄盯着金光瑶,手指隔着屏幕仿佛在虚空中摸了摸他的脸,“以后会有机会的。我给你寄了礼物,到时候记得收了。”


“是什么啊?”


队长一副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很想让我猜礼物是什么的表情,真的太可爱了。


金光瑶悄悄截了几个图,他的相册里有一堆跟江澄聊天的截屏,用作繁重工作生活中唯一的救济粮。


江澄笑着摇头晃脑,“你猜啊。”


“白色恋人巧克力套装?”


“不是。”


“xx的香水?”


“不是。”


金光瑶眼珠子滴溜一圈,突然震惊道:“队长,你不会要过来吧!”


“对不起,宝,我也想去,但那天下午要去录歌。”视频里江澄的嘴角又闷闷不乐地耷拉下去,“礼物你到时候看到就知道了。”


“噢——好吧。”金光瑶表情露出点遗憾,但是语气又温和地道“阿澄不要说对不起啊,恋人之间不用对不起的。”


屏幕里金光瑶失落的神情,让江澄整个人都郁闷地打起滚。


为什么刚好在那天要有行程啊!狗公司谁安排的!


但他却不知道屏幕对面的金光瑶死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以防嘴角上扬露馅。


真是谢天谢地!虽然队长的表情好委屈好可怜,但他还是感谢还好江澄不来,不然他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可就要泡汤啦。



转眼就到了2.14,13号的晚上,两人一直打电话打到凌晨,互道了情人节快乐和晚安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江澄按熄了手机,准备睡觉。可脑海中却不断重演金光瑶落寞的脸。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原本明亮温和的眼。秀气的下颌线微微绷紧,似乎在抑制情感的波动。


这样一想又不好,江澄手伸到床头柜又拿起手机刷起微博。调至小号,在搜索栏里飞快地打下金光瑶三个字。不一会儿又随着热评熟门熟路地翻进了超话,点击签到。又翻去澄瑶的超话,签到。


他无所事事地往下翻了一点。蒸煮窥屏的快乐,是很多粉丝难以想象的。


那不是从万千真假信息中挑到直戳萌点的粉红或是血红的互动,对于他们来说,看着粉丝们像福尔摩斯一样推测分析着他们细微隐蔽的互动,解密他们彼此间神秘的暗号,真的很有趣,有时候还会产生让人想破脑袋也解不出的迷案。江澄在屏幕后放肆地嘲笑着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吃瓜粉丝。


只有他清清楚楚知道,所有细节解密的真实谜底。那一天两人是否吵架了,那一天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甜蜜的事。金光瑶的笑,多种多样,是放肆不羁的大笑,是突然羞涩的娇笑,是生气冷战时的冷笑。


任粉丝猜想,任他们大胆推测。江澄处在所有答案尽在掌握的上帝视角,乐的看他们分析金光瑶和他的一点一滴。


黑夜中手机屏幕清冷的光洒在江澄脸上,他的眼睛半阖着,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可手却不断拨弄着在澄瑶的超话里飞速地点赞。


社交平台上发布的配图下的歌词他和金光瑶思虑良久后暗戳戳的小甜蜜。


私存已久的合照在两人相隔异地时,又似什么剖白心声的信号,被金光瑶大胆放出。


江澄代言的品牌,总会奇怪的出现在金光瑶的身上。


演唱会上满是血红甜蜜得酸掉薛洋牙齿的互动。


江澄眉眼逐渐笑弯,突然看见2019年的粉红合集,正是这一年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完全标记了。


前几年的时候,澄瑶的粉丝并不多,但19年就像是澄瑶的大势年一般,人数疯狂上涨,连剪辑视频、整理互动、写文画图的能人大手也多了起来。


江澄抱着手机,一闪一闪的黄色呼吸灯跟着他的心跳频率。他多希望金光瑶又突然给他发条消息,可又希望他已经睡下去。


良久后,他吸了一口房间里失去金光瑶浅淡牡丹香的空气,将手机放回床头柜。


宿舍里今晚难得的安静,只能隐约听见窗外忽而开过的汽车发出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车灯和小区里的路灯从窗帘的缝隙投进一点光,汇成一副游移的光影。江澄慢慢闭上眼。


从13到14,我一直在想你。



2/14号 16:05  姑苏机场

从首都飞来的航班准时到站。头等舱里有个男人一袭黑色羽绒服,口罩帽子和墨镜,全副武装。他下了飞机,很快就有人来接应,悄悄地带着他走了VIP通道。

点掉飞行模式。微信里大量的讯息就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男人一边被小助理像导盲犬一样带着,一边手指嘟嘟戳个不停。

插上耳机,点开一条语音。一个轻快活泼的男声就闯进了耳里。

[阿瑶,到了吗?江澄刚才已经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预计7点能回到宿舍。我五点的时候就带薛洋出去。今晚好好干!欧力给]

金光瑶噗嗤一声笑出来,忙点开键盘给魏无羡打字。

[感谢组织给与的支持!金光瑶保证完成任务]

魏无羡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但是不要贪多哦,记得措施。]

[我从不贪多[微笑]]

“哥,司机已经到了。他开过来了。”小助理在旁边说道,金光瑶于是从手机里抬起头。

熟悉的黑色大G缓缓驶来,金光瑶和小助理迅速地上车,关上车门。

“走吧,走吧,开到生鲜超市去。”

金光瑶本来是不会做菜的,但这次电视剧里饰演的角色是厨师,也偷偷学了几招,心血来潮就想给江澄做顿晚饭。

小助理随着他挑东捡西,牛排鸡翅意大利面,甜点水果全部都买好单。然后两人又揣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跑回车上。

熟悉的小区慢慢出现在视野,终于在6点前赶回了宿舍。

“今天辛苦你了。”金光瑶把菜全都放上料理台,小助理连连摆手道都是小事一桩。


送走了小助理,金光瑶赶紧把袋子全都打开。


切洋葱,切西红柿,煎鸡蛋。


点火,刷油,等锅热了后放下牛排,滋啦一声响——牛肉的香味顿时散开,金光瑶顾着时间和火候,不一会儿就将牛排翻了个面。


时间已经过去20分钟,他又将鸡翅也放下去炸。


由于组织(魏无羡和薛洋)对此事的高度重视,原本的餐桌上已经铺好了桌布,摆好了魏无羡珍藏的红酒和高脚杯。薛洋的助眠蜡烛也被当做调节气氛的工具贡献了出来。


金光瑶对炸鸡翅十分喜爱,但江澄不喜欢让他多吃油炸食品。这次借着过节,讨好了亲亲老公,金光瑶的心放得跟宽油一样宽,一下放了15个鸡翅,够一个宿舍吃了。


他们吃不完就留给其他人吃。反正明天也请好了假,他至少还能跟江澄呆一个早上。


宽油炸食物的噼啪声间,金光瑶无聊地掏出手机。


江澄偷偷将歌录了一小段分享给他。


视频不长,只有半分钟,金光瑶点开视频,清澈醇厚的男声就如钢琴奏曲一般优雅地飘在厨房的上空。混合着油炸翻面的声音,江澄的声音比在舞台和音乐剧中更有了一丝生活的味道。明明是自己这边“糟蹋”了队长难得的视频,可金光瑶却真实体会到一种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就像他围上围裙,下厨做菜,以后他们的生活也必然将染上烟火气息。


他们会一起小烹小煮,住在属于自己的爱巢中。每一个角落都可以摆上他们的合照,阳台上种金光瑶喜欢的花草,家里养上江澄喜欢的小狗,但这样一来魏哥就来不了了,换成小猫也不错。孩子出生后,他们能轮流推着婴儿车到公园里放风。


时间已经迫近七点,金光瑶把炸好的鸡翅装盘。


最后意大利面下锅,搅了两下,魏无羡突然发来消息。


[阿瑶啊,哥给你和江澄准备了个惊喜,在我房间床上,你快去看看,用不用得上!!!]


金光瑶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匆匆跑进魏无羡的房间。


几秒后——


“我靠!!!!”


[魏无羡你给我准备的什么玩意儿?我赶过来看你这鬼东西,可别害我的面糊了!]


[瑶啊,我多贴心,性感猫咪情趣套装,为你的情人节火上浇油]


[微笑]


[老子才不穿!你留着给蓝忘机穿吧!]


[瑶,蓝忘机身高188啊,而且他不会穿给我看的]


“......”金光瑶额上暴起青筋,正要再骂,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出房间。


“靠,我的面。”


江澄回到宿舍时正好是七点出头。金光瑶不知道是不是在忙,没有给他回复。


江澄作为一个善解人意体贴大方的alpha,才不会在意对方为什么不回复他呢。他要体谅,阿瑶一定有事忙去了。不能秒回是明星的正常行为。


门锁咔一声响了,江澄推开门,“我回来了——”


“队长!”眼前突然一晃,江澄条件反射一把抱住从门后跳过来的人。


只见金光瑶秀气白净的脸上泛着胭脂般的微红,江澄错愕又惊喜地把他来来回回打量一番。


!!!


阿瑶头上戴着毛茸茸的猫耳,身后还有不容忽视的长长尾巴。


“阿阿....阿瑶,你怎么回来了!”


金光瑶从他身上跳下来,舔了舔自己的手背,“阿澄,情人节快乐,是要吃瑶咪做的晚饭,还是想吃瑶咪?”


江澄红了眼,一把将他抱住。


浓郁迷人的莲花香一时在空中炸开,金光瑶身体一软,头靠上他的肩膀。


江澄低哑隐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孩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END

我忘记tq啦,我一定在一天内搞出一篇文😂😂

鹤故.:

“只有玫瑰与你相配”

6:00 @喜欢生子文有错吗 
7:00 @Xuuuuli 
8:00 @菅木千梗 
9:00 @暮凡 
10:00@君兮 
11:00 @泠雅 
12:00 @鹤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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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唐木雕 
15:00 @南星寄 
16:00 @是教长不是教主 
17:00 @鹿宁晞 
18:00 @叶辰 
19:00 @山有嘉肴kylin 
20:00 @颜夜 

突然脱单了?

😂😂我好想要我自己的无料本,当年阴差阳错快递丢了。我天,我时隔多年 第一次见他?

月沉煮酒:

整理屋子的时候发现了几本余本,拿来抽奖

《今天妯娌换魂了吗》(忘羡 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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